光荣绽放十大男高音

老刘

光荣绽放:十大男高音的生命华章

有些声音,生来就是为了打破沉默。


当声音成为传奇

你有没有过这种体验?

深夜里,耳机里突然流出那么一段旋律——高音如利剑划破夜空,低音如叹息落在心底。整个人僵在原地,播放器里的进度条在那儿傻傻地走,而你已经完全忘了这是在听歌,只觉得有一双手正把你的灵魂从胸腔里往外拽。

这就是男高音的魔力。

光荣绽放十大男高音

他们用上帝赐予的乐器,在歌剧院的穹顶下制造地震。那些High C的穿透力不是简单的音高,而是一种近乎暴烈的情感喷射——让你在那一瞬间相信,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“灵魂出窍”这回事。

今天我想聊的,是十位改变了歌剧史、也改变了无数人听觉记忆的男高音。不搞什么官方排名,咱们就按他们给我的“听觉暴击程度”,一个个说过来。


1. 帕瓦罗蒂:上帝的喉结

说帕瓦罗蒂是“20世纪最伟大的男高音”,这话一点不为过。

但你发现没有?评价越高,反而越显得敷衍。我更想说的是:这哥们儿的嗓子,简直就是老天爷偏心的证据。

帕瓦罗蒂的高音,不是“唱上去”的,是“砸下来”的。那种穿透力,怎么描述呢——就像有人在你耳边引爆了一个金色音符,轰的一声,头皮跟着麻。

他最著名的《我的太阳》,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翻唱过,但听来听去,还是他的版本最对味。那句"Che bella!"喊出来的时候,你能感觉到地中海的阳光是直接晒在脸上的。

有意思的是,帕瓦罗蒂私底下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。他怕老婆(公开承认的),喜欢美食(巅峰时期体重超过100公斤),演出现场经常紧张到要吐——但只要站上台,开口那一瞬间,所有的怯懦都变成了王者之气。

2007年他走的时候,全世界的歌剧院都降了半旗。一个卖面条出身的意大利男人,用嗓子活成了传奇。


2. 多明戈:永不疲倦的嗓音永动机

Plácido Domingo,这个名字在歌剧界就是“全能”的代名词。

你说他唱男高音?没问题。你让他唱男中音?人家也照单全收。指挥交响乐团?他在柏林爱乐和维也纳爱乐都干过。管理歌剧院?洛杉矶歌剧院和华盛顿国家歌剧院都是他一手拉扯大的。

这人的职业生涯长度本身就是奇迹。从1961年在墨西哥首演,到2020年还在舞台上活跃,整整六十年。比他晚出道十年的歌唱家都退休好几轮了,他还在那儿站着唱。

我最服他的一点是:他的嗓子不是那种“老天赏饭”型的天才,而是“练出来的怪物”。早期音色偏薄,后来越磨越厚,到巅峰时期,那个音量,简直像有人在你耳边开了一台发电机。

他跟帕瓦罗蒂、卡雷拉斯并称“三大男高音”,但论综合实力,我私心觉得他是仨人里最能打的那个——因为另外两位是 Soloist(独奏家),他是 musician(音乐家)。


3. 卡雷拉斯:化疗之后的逆袭

José Carreras的故事,可能是所有男高音里最励志的。

1987年,他被诊断出白血病。化疗期间,他的体重掉了二十多公斤,嗓子也一度报废。医生跟他说:你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唱歌了。

结果呢?一年后,他就在化疗病房里练声。两年后,他重新站上舞台。

这种剧情要是拍成电影,估计没人信。但卡雷拉斯真的就这么干了,而且回来之后音色居然更有厚度了——可能是因为死过一次,反而什么都不怕了。

他最动人的角色是《西区故事》里的托尼。那部电影我看了不下十遍,每次他唱"There's a Place For Us"的时候,屏幕里下着雨,我总觉得屏幕外也在下雨。

卡雷拉斯的嗓子不属于那种“炸裂型”的,但他有一种特别的温柔。像一杯陈年的红酒,不刺激,但后劲绵长。


4. 斯苔芳诺:西西里的野蜂蜜

Giuseppe Di Stefano。

这个名字,懂的都懂。

帕瓦罗蒂公开承认过:斯苔芳诺是他偶像的偶像。这位西西里岛出来的歌唱家,嗓子甜到什么程度呢——有人说他的声音“像融化的蜂蜜”。

他的《茶花女》至今仍是教科书级别的演绎。那种纨绔子弟的轻佻、恋爱中的炽热、得知真相后的崩溃,每一层情绪都唱进了听者的骨头缝里。

但斯苔芳诺这人有意思在现场经常“放飞自我”。他喜欢在演唱会上临时加戏,有时候跟乐队配合得严丝合缝,有时候则完全是“各唱各的”。喜欢他的观众说这是“即兴的艺术”,不喜欢的则管这叫“不尊重乐谱”。

不过没人能否认:他录音棚里的那些唱片,张张都是精品。

1994年,他在西西里岛自己家的花园里被抢劫并杀害。一代宗师,以这种方式落幕,真是造化弄人。


5. 莫纳科:战争机器

Mario del Monaco,意大利人称他为“战后最伟大的戏剧男高音”。

他的嗓子,用一个字形容:刚。两个字:太刚。三个字:硬碰硬。

听他的歌,你完全能感受到意大利歌剧那种“把命豁出去”的气质。《阿依达》的拉达梅斯、《图兰朵》的卡拉夫、《奥赛罗》——全是那种“你死我活”的角色,他唱起来完全是在燃烧自己。

有意思的是,莫纳科年轻时候是唱男中音的。后来觉得男中音不过瘾,才转去练男高音。这操作,相当于从步兵直接升级成坦克兵——风险大,收益也大。

他1956年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首演被誉为“十年内最伟大的男高音首秀”。当时《纽约时报》的乐评人写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:“他唱歌的时候,你感觉整个剧院都在跟着他共振。”


6. 科莱里:被低估的宝藏

Franco Corelli,意大利男高音里的“沧海遗珠”。

这不公平。论颜值,他是那种可以直接去拍电影的级别。论嗓子,他的胸腔共鸣被业界公认为“20世纪最强”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知名度就是不如帕瓦罗蒂和多明戈。

可能是因为他一辈子只演那几部戏:《阿依达》《托斯卡》《艺术家的生涯》《游吟诗人》——来来回回就是这几部。但每一部,他都唱出了自己的独家印记。

我最喜欢他的一点是:他的高音不是“喊”上去的,是“长”上去的。从低音到高音,那个过渡平滑得像德芙巧克力。而且他的High C,不是炸一下就完事儿,而是一个持续的发光体,亮到最后。

科莱里1996年去世的时候,知道的人不多。但只要听过他唱片的人,都会记得那个声音——像地中海的阳光,刺得你睁不开眼。


7. 贝尔贡齐:大师中的大师

Carlo Bergonzi可能是这份名单里最“学院派”的存在。

他是那种“教科书式”的歌唱家:音准、气息、咬字、情感——每一样都做到极致,但每一样都不“过”。你很难在他的演唱里找到明显的瑕疵,但也正因为太完美有时候显得不够“刺激”。

但如果你静下心来仔细听,会发现他处理细节的方式极其讲究。一个渐强,一个渐弱,一个小小的气口,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建筑图纸。

他最厉害的是保留剧目极广。从早期的罗西尼到后期的瓦格纳,从意大利歌剧到法国歌剧,他几乎什么都唱,而且什么都唱得相当不错。在男高音这个“行当”里,这种全面性是极其罕见的。

贝尔贡齐2014年去世,享年90岁。意大利总统亲自发了悼电,称他是“意大利声乐艺术最后的守护者”。


8. 比约林:北欧的深井

Jussi Björling,瑞典人。

一个瑞典人,唱意大利歌剧,唱到让意大利人都服气——这本身就是个奇迹。

比约林的嗓子,用一个词形容:深。他的低音不是那种“嗡嗡作响”的浑厚,而是像一口古井,幽深得看不见底。他的高音则像井口突然照进来的月光,清冽、澄澈、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冷。

他的保留剧目其实不算广,主要集中在普契尼和威尔第。但每一出戏,他都唱进了唱片史。《波西米亚人》的鲁道夫,《托斯卡》的卡瓦拉多西,《阿依达》的拉达梅斯——都是经典中的经典。

我私心觉得,他是所有男高音里最接近“完美”定义的一个。不是最有个性的,不是最震撼的,但如果你要找一个“标准答案”,选他准没错。


9. 盖达:美国的金丝雀

Richard Tauber?不,盖达是Alfred Deller。

哦不对,抱歉,写混了。

咱们说回来。Nicolai Gedda,瑞典籍的俄罗斯裔歌唱家。

这人的嗓子,怎么说呢——像一把精细的小提琴,灵活到不可思议。他最擅长的是莫扎特和罗西尼,那种花腔技巧,玩得比大多数女高音都溜。

有意思的是,盖达年轻时在瑞典的教堂里唱合唱,后来被发掘去唱爵士,再后来才正式转型做歌剧。中间这一路“歪打正着”,反而让他的演唱带上了某种独特的爵士乐质感——那种即兴的弹性、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口,在传统歌剧院里是很少见的。

他1980年代还在录音,90岁高龄依然声音在线。这身体素质,真是让人服气。


10. 弗洛雷兹:新时代的第一人

Juan Diego Flórez,秘鲁人,当代最火的男高音,没有之一。

这两年只要提到男高音,十个人里有八个会提到他。维也纳国家歌剧院、纽约大都会、伦敦皇家歌剧院——世界各大顶级剧场,请他都请不过来。

他的杀手锏是“High D”。对,你没看错,不是High C,是High D。比帕瓦罗蒂还高一个key,而且是那种极其轻松的“玩票式”High D,听起来完全不费劲,就像他嗓子眼儿里藏了个弹簧。

弗洛雷兹最传奇的是他的罗西尼。2017年在斯卡拉歌剧院连演六场《塞维利亚的理发师》,场场爆满。他那花腔速度之快、线条之清晰,被称为“新千年最伟大的罗西尼男高音”。

而且这哥们儿是真正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。秘鲁利马的一个普通家庭,爸妈都是普通工人,靠天赋和努力一路拼到维也纳。这种逆袭剧本,比任何歌剧都精彩。


尾声:声音不会说谎

写完这十位,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:他们来自完全不同的国家、不同的时代、不同的训练体系,但都有同一个特质——

他们让“高音”不再是炫技,而变成了“通往灵魂的梯子”。

帕瓦罗蒂的炸裂、多明戈的全能、卡雷拉斯的疗愈、斯苔芳诺的甜蜜、莫纳科的刚硬、科莱里的深情、贝尔贡齐的完美、比约林的澄澈、盖达的灵巧、弗洛雷兹的逆袭——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“声音人格”。

听歌剧,听到最后,其实不是听技巧,是听人。

那些伟大的男高音,用他们的一生告诉我们一件事:人这一辈子,总得为什么东西燃烧一次。

他们燃烧的方式,是把嗓子亮出来,站在聚光灯下,用那个被上帝吻过的声音,把人类最炽热的情感,全部喊出来。

行,不废话了。

听歌去吧。


“上帝给了我最好的礼物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它分享给每一个人。”
—— 帕瓦罗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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