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帮电影的江湖:十部让人欲罢不能的帮派传奇
“干这行的,要么狠,要么滚。”——这台词我当年第一次听到时,硬是愣了半分钟。
01
说黑帮电影,不能不提《教父》。
1972年问世的这部片子,简直就是黑帮片的“祖师爷”。马龙·白兰度那张被脂肪包裹的脸,一开口就是“我将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”,这句话后来被多少影视剧抄来抄去,你就知道威力有多大。

维托·柯里昂这个人物有意思到什么程度?他杀人如麻,但你看他教育孩子、主持家庭聚会、处理邻里纠纷,你会觉得——哎,这不是我们楼下的居委会主任吗?只不过他管的不是调解停车位纠纷,而是决定谁能活着离开房间。
科波拉拍这部电影的时候,压根没人看好。派拉蒙都快破产了,咬牙砸了两百万美元。结果呢?直接改变了美国电影史的走向。我有时候在想,如果当年派拉蒙没咬牙,这电影还能不能诞生?可能这就是命吧——有些电影注定要出来,有些江湖注定要被人书写。
02
到了1990年,马丁·斯科塞斯端出了《好家伙》。
这片的开场十分钟,堪称电影史上最强的“骗术教学”。雷·利奥塔饰演的亨利·希尔,带着观众参观他奢华的生活——名表、现金、美女,然后冷不丁来一句:“从我十二岁开始,我就想成为一个黑帮分子。”
说实话,我第一次看这片的时候,后背发凉。不是因为暴力,而是因为它把犯罪拍得太TM真实了。不是什么浪漫的江湖义气,而是每天提心吊胆、随时可能被自己人出卖、蹲监狱像回娘家一样频繁。这才是真实的黑帮生活——没有《教父》里的优雅,只有血淋淋的生存。
乔·佩西饰演的汤米·德维托,是我觉得电影史上最令人胆寒的角色之一。那个笑声、那个眼神、那个突然翻脸的暴怒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我后来查资料才知道,乔·佩西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个星期,就为了找那种“随时可能爆炸”的状态。
03
1990年还有一部神作——《盗亦有道》。
马丁·斯科塞斯今年是开挂了,接连产出两部黑帮经典。斯科塞斯自己都说,拍这片的时候压力巨大,因为《好家伙》珠玉在前,他必须证明自己不只会一种玩法。
亨利·希尔这个人吧,按中国话说就是“太实在了”。他什么都往外说,FBI把他当线人,他全盘托出;老婆问他毒品的事,他如实交代。最后进了证人保护计划,还在电视上接受采访。他这辈子唯一没说的,大概就是他自己到底算不算个“爷们”吧。
这片最绝的是结尾——亨利在超市买菜的妻子突然出现,两人对视的那一刻,什么都没有发生,但什么都发生了。那种平静下的暗流,比任何枪战都让人难受。
04
《美国往事》这部1984年的电影,争议特别大。
喜欢的人把它捧上神坛,说这是史诗级的史诗。不喜欢的人呢?说节奏太慢,看得昏昏欲睡。我属于前者,而且我觉得这片被低估了——或者说,被太多人“高估”了,导致没人真正看懂。
罗伯特·德尼罗那张脸,从少年演到老年,跨越了几十年的沧桑。面条这个角色,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。他懦弱、他逃避、他爱上兄弟的女人。但恰恰是这些“不完美”,让这个人物立住了。
看完这部电影我缓了好几天。不是因为剧情多跌宕,而是因为它讲了一个特别简单的道理:时间是最好的杀手,它杀死的不是你的命,而是你的梦。面条在鸦片馆里度过了几十年,出来的时候,曾经的兄弟死的死、散的散,连初恋都成了别人的太太。这种“什么都没有了”的感觉,比死还难受。
05
2002年的《上帝之城》,是巴西电影对世界的一次“王炸”。
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,被这部电影拍成了“人间炼狱”。但神奇的是,导演费尔南多·梅里尔斯没有刻意卖惨,也没有刻意美化暴力。他只是平静地记录,记录那些在垃圾堆里长大的孩子,如何把杀人和吃饭一样当成日常。
这部电影让我最震撼的不是那些枪战,而是那种“绝望感”——一种从屏幕里溢出来的、让你喘不过气的绝望。那些孩子没有选择,他们生下来就在贫民窟,唯一的“上升通道”就是加入帮派。看完你会觉得,所谓的“自由”,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个笑话。
我后来查资料才知道,片子里大部分演员真的是里约贫民窟里的孩子,有的甚至就是帮派成员。这tm上哪儿说理去?艺术来源于生活,有时候生活比艺术残酷一万倍。
06
《忠奸人》1997年上映,知道的人不多,但绝对是被低估的宝藏。
阿尔·帕西诺饰演的黑帮分子莱昂内尔·冬布罗,这个角色太tm有意思了。他是一个“忠诚的黑帮”,对教父忠心耿耿,但同时他又是个“奸人”,偷偷向FBI通风报信。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忠还是奸。
影片最精彩的部分,是他和卧底FBI探员(约翰尼·德普饰)之间的互动。两个不同世界的人,因为身份的特殊性,产生了一种奇怪的“友谊”。莱昂内尔教德普怎么走私,怎么应付黑帮的规矩,德普则给这个老江湖展示了另一种活法。
我特别喜欢的一个细节是,莱昂内尔养了一只鹦鹉,每天对着它说话。你想想,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分子,对着鹦鹉絮絮叨叨,这画面既荒诞又心酸。他孤独啊,他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说话的人,只能对着鹦鹉倾诉。这种孤独,比被杀还难受。
07
《纽约黑帮》是2002年的作品,马丁·斯科塞斯和莱昂纳多·迪卡普里奥的第一次合作。
这片子当年票房口碑都一般,但我始终觉得它被低估了。故事讲的是19世纪纽约的帮派斗争,比后来的《GTA》早了整整一个世纪。莱昂纳多那时候还是小鲜肉,演技已经初露峥嵘。
丹尼尔·戴-刘易斯饰演的“屠夫比尔”,是这个系列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派之一。他不是那种脸谱化的坏人,而是一个有自己“信仰”的人——他觉得爱尔兰移民抢走了美国人的工作,他要用暴力来“保护”自己的同胞。这种极端的“爱国主义”,是不是听起来特别耳熟?
影片最后的那场暴乱戏,拍了整整三个星期,动员了几千名临时演员。斯科塞斯为了真实性,硬是把一整条街都封闭了。这种较真劲儿,不得不佩服。
08
阿尔·帕西诺的第二部神作来了——《疤面煞星》。
1983年的电影,距今已经四十年了,但片子里那种“我要当老大”的疯狂劲,一点都不过时。托尼·蒙大拿这个角色,是无数影视作品的灵感来源——《搏击俱乐部》、《华尔街之狼》,都能看到他的影子。
阿尔·帕西诺在片中的表演堪称“癫狂”。他的眼神永远在充血,他的语速永远像在赶时间,他永远处于一种“下一步就要爆发”的临界点。看这部电影的时候,你会不自觉地跟着紧张,因为你知道这个人随时可能失控。
最讽刺的是,托尼·蒙大拿最后死了,死在他最引以为豪的“帝国”里。他梦想着成为教父那样的人,但他不懂——教父之所以是教父,不是因为他有多狠,而是因为他懂得什么时候该收手。托尼不懂,所以他只能是个悲剧。
09
《情枭的黎明》是1993年的老片,知道的人可能更少。
阿尔·帕西诺第三次上榜——没办法,谁让这哥们在黑帮片领域这么能打。这部片子里,他饰演的卡利托是个刚刚出狱的黑帮分子,梦想着金盆洗手,和儿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
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他儿子不想见他,他的前途渺茫,而他的“兄弟”还在拉他下水。影片最后那个反转,我他喵的直接在电影院骂出声来——不是骂剧情,而是骂命运。为啥好人想做好人就这么难?
西恩·潘在片子里演的反派也特别出彩。那个角色的座右铭就是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”,他代表的是一种纯粹的“恶”。两个角色放在一起,你会想:到底哪个更真实?是想要做好人的卡利托,还是压根没想过要做好人的巴德尔?
这个问题,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。
10
最后一部留给我们华语电影的骄傲——《无间道》。
2002年,香港电影已经日薄西山,刘伟强和麦兆辉愣是用这部片子,给港片续了一口仙气。卧底这个题材不新鲜,但《无间道》玩出了新花样——它不只是在讲黑帮和警察的对立,而是在探讨一个哲学问题:我是谁?
梁朝伟和刘德华的对手戏,每一帧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。两个身份错位的人,在天台上的那段对话,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“以前我没得选,现在我想做个好人。”这句话后来被无数人模仿,但原版的韵味,任何模仿都学不来。
影片最后梁朝伟的死,让多少人在电影院哭成了狗。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想骂街——凭啥好人没有好报?后来才明白,这就是无间道的残酷之处:好人坏人的界限,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。
聊完了。
十部黑帮电影,十种不同的江湖。有的讲义气,有的讲生存,有的讲命运,有的讲Identity(身份认同)。如果你问我哪部最好,我答不上来——因为每一部都像是从不同的角度,切开了黑帮这个“潘多拉魔盒”,让你看到里面不同的风景。
想看浪漫的,看《教父》;想看真实的,看《好家伙》;想看人生的,看《美国往事》;想被震撼的,看《上帝之城》。
行了,片单给你了,自己挑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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