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大最难看的名著：翻开第一页就后悔，但骂完还得硬读

"所有伟大的书，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让你在前五十页怀疑人生。"

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所谓"名著"这个概念，有时候真挺害人的。老师推荐、榜单必入、朋友安利，你兴冲冲买回来，翻开第一章——

好家伙，满页都是不认识的人名，绕来绕去的长句子，看得你恨不得把书摔墙上。

别不好意思承认，咱今天就来聊聊那些公认的"劝退级"名著。不是说它们不好，恰恰相反，好是真好，但难看也是真难看。我挨个说，你看你中过几个。

1.《尤利西斯》—— 詹姆斯·乔伊斯

乔伊斯干了件什么事呢？他把一整天的事儿——就是一个人在都柏林逛了一天街、吃了顿饭、上了趟厕所这种鸡毛蒜皮——写成了一部700多页的小说。而且他用的不是正常人的写法。第十八章整整一大章，没有一个标点符号，全靠意识流硬怼，读起来像一个人喝了八瓶威士忌后的内心独白。

我第一次尝试是在大学图书馆，翻了三页就开始头疼。不是看不懂，而是脑子跟不上作者的节奏。他上一句在写布鲁姆吃内脏，下一句突然跳到荷马史诗，再下一句变成一段没有标点的内心独白——你得一边读一边在脑子里装个GPS定位，不然分分钟迷路。

但是，你要是真啃下来了，会发现这本书确实牛。它像一台精密的人类大脑模拟器，把你脑子里每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给你还原了。只不过这代价嘛——你得先掉半条命。

2.《芬尼根的守灵夜》—— 詹姆斯·乔伊斯

为啥说比《尤利西斯》还难？因为乔伊斯写这本的时候已经双目失明了。他是口述，让别人记的。而且这次他玩得更疯——直接造新词。全书六十多种语言混搭，造了几万个英语里根本不存在的单词。

比如说开头那句"riverrun, past Eve and Adam's"——"riverrun"这个词，字典里查不到，乔伊斯硬造的。有人统计过，全书大概用了六万多个英语中不存在的词汇。你说这是小说吧，它更像是一本密码学教材。

我认识一个英文系的博士师兄，毕业论文就写这本书。我问他读得怎么样，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钟说："说实话，我读了三年，大概理解了百分之十五。但我靠这百分之十五写了一篇博士论文。"

——你看，连搞学术的人都这么说，普通人就别为难自己了。

全世界研究这本书的学者大概有几千人，他们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学会。每年聚会的时候，大家交流的内容基本就是："这一段你们觉得是什么意思？""不知道。""那那段呢？""也不知道。"

挺欢乐的，像一个"共同迷茫互助会"。

3.《追忆似水年华》—— 马塞尔·普鲁斯特

普鲁斯特是个富二代，身体不好，基本常年宅在床上。所以他有大把时间写东西，而且写得极其细——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
他的经典操作是这样的：一块小玛德莱娜蛋糕蘸了茶，放进嘴里，然后他开始回忆。这段回忆写了多少页呢？将近二十页。 就因为一口蛋糕。

还有更离谱的：他写一个男人等女人的过程，可以写十几页。等的过程当中这个男人想了什么？他想了自己为什么在等、等待本身意味着什么、时间的本质是什么、爱情的本质是什么……等他想完，天都亮了。

有人说普鲁斯特不是在写小说，是在做脑部CT扫描——把你大脑里每一根神经的微弱电流都记录下来。

我试过两次。第一次在大二，读了第一卷的前三章，放弃了。第二次在工作后，换了个思路，每天睡前读十页，当催眠读物。结果效果出奇地好——不是因为书无聊，而是因为它那种缓缓流淌的节奏真的能让人安静下来。

所以如果你要读这本书，别想着一口气看完，那会死人的。把它当一辈子的事儿来安排比较合理。

4.《百年孤独》—— 加西亚·马尔克斯

先给你感受一下布恩迪亚家族的人名：

何塞·阿尔卡蒂奥·布恩迪亚——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——何塞·阿尔卡蒂奥——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——何塞·阿尔卡蒂奥——奥雷里亚诺·第二——何塞·阿尔卡蒂奥第二——奥雷里亚诺·巴比伦……

你看出规律了吗？他们家族就反复用这两个名字。一代传一代，父亲叫何塞，儿子也叫何塞，孙子还叫何塞。七代人名字来回倒腾，你分不清谁是谁的时候，还得分清谁死了谁还活着，以及——谁和谁又搞在一起了。

（对，这个家族的八卦特别多，但乱伦的比例高得吓人，马尔克斯写得面不改色。）

我第一次读的时候，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家族关系图谱，画到第三页纸画不下了，因为线太多。后来网上有人做了一张图，密密麻麻的，看起来像电路板。

但这本书真的值得。 当你熬过那个人名的地狱，等到最后一页看到"被飓风抹去"的时候，你会突然理解什么叫"孤独"——那不是一个人的寂寞，是一个家族七代人反复轮回、却永远逃不出命运的苍凉。真绝了。

5.《喧哗与骚动》—— 威廉·福克纳

福克纳在这本书里玩了一个狠活儿：他用四个人的视角讲同一个家族的衰落故事，而且前两章的叙述者，一个是智力障碍者，一个是刚自杀的自杀者。

第一章，班吉的独白。这是一个智力只有三岁的人的意识流。他不区分过去和现在，不理解因果关系，他的叙述是这样的——上一句还在说打高尔夫的人，下一句突然跳到三十年前姐姐出嫁，再下一句又跳到牧场的栅栏。你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
说实话，我第一次读第一章，读完十页之后翻回去看了看，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记住。那种感觉就像看一场没有字幕的外语电影，画面很美，但完全不懂。

第二章更绝——昆廷在自杀当天的意识流，时间和事件是完全打乱的。他在哈佛宿舍里准备自杀，脑子里一会儿跳到小时候和姐姐的记忆，一会儿跳到他虚构的乱伦关系（实际上并没有发生），一会儿又跳到对时间本质的哲学思考。你得一边读一边想：等等，他现在是在宿舍还是在回忆里？他现在还活着吗？

阅读建议： 第一章和第二章，先硬着头皮读，别试图理解每一句话，抓个大概情绪就行。等读到第三章（杰生的视角）和第四章（全知视角的补叙），前面那些碎片会突然拼成一幅完整的画。那个恍然大悟的瞬间，值了。

6.《神曲》—— 但丁·阿利吉耶里

先说背景：但丁本来是佛罗伦萨的政治家，后来政治斗争失败被流放。他一气之下写了这部一万四千多行的长诗，分为"地狱篇""炼狱篇""天堂篇"三部分。

地狱篇还行——各种酷刑的描写猎奇刺激，读着有点像暗黑版的游乐园导览。但到了炼狱篇就开始犯困了，每层炼狱的结构差不多，就是一群人在这儿受苦，然后但丁感慨几句，然后继续往上走。到了天堂篇——坦白说，我每次都是从这里睡着的。

天堂篇里天使们在光芒中唱歌、讨论神学、赞美上帝，写得极其抽象和唯美。美是真美，但就是……美得让人犯困。

更要命的是，但丁把自己的真实仇人全写进了地狱篇里。比如某个教皇在地狱第八层，某个政敌在第七层。他写得特别详细，详细到你都能感觉到那个咬牙切齿的劲儿——这大概是文学史上最早的"挂人"操作了。

而且全诗充满了中世纪的神学知识和政治隐喻，你不了解13世纪的意大利政治格局，很多梗都get不到。读它最好配一本注释，不然跟看天书差不多。

7.《到灯塔去》—— 弗吉尼亚·伍尔夫

这本书的情节，用一句话就能概括：一家人去海边度假，计划去看灯塔，因为下雨没去成，十年后终于去了。

就这么个事儿，她写了十万字。

你可能会问：那这十万字写了啥？答案是——写了人脑子里那些不着边际的念头。 一个女人在画静物画，画着画着开始想人生的意义。一个男人在散步，想着妻子的头发。一群人在吃晚餐，桌子底下涌动着暗流般的嫉妒、暧昧、怨恨和失落。

伍尔夫特别擅长写那种"欲言又止"的感觉。比如莉丽·布里斯科想对拉姆齐太太说一句"我爱你"，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百遍，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
这种写法，你要是心情浮躁，绝对读不进去。但如果某天下午你恰好坐在阳台上，天气微凉，你翻开这本书，它会让你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安静——就像你在旁观一群人的内心独白，而这些独白恰好击中了你自己也说不出口的那些微妙感受。

适合的阅读场景： 阴天，一个人，有一杯热茶，心情不好不坏。千万别在赶deadline的时候读。

8.《恶之花》—— 夏尔·波德莱尔

波德莱尔写诗，专门在美的东西里面找腐烂。他写巴黎——不是旅游手册上的巴黎，是阴沟里的巴黎、妓女和乞丐的巴黎、腐尸和老鼠横行的巴黎。

他的名篇《腐尸》，写两个人在路上看到一具腐烂的尸体。一般人看到就绕道走了，波德莱尔凑上去仔细观察：腐肉上蠕动的蛆虫、散发的恶臭、肿胀变形的躯体——然后他转头对恋人说："你也要变成这样。"

——说实话，第一次读的时候我有点反胃。

但你仔细品，他写得确实好。他把腐烂写出了油画一样的质感，把丑写出了力量。后来整个象征主义诗歌运动、波德莱尔都算祖师爷级的人物。

还有那首《应和》，写自然界万物之间有一种神秘的对应关系——花的香气可以像乐器的声音，颜色可以像气味。听起来玄乎，但你读进去之后会觉得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
只不过这个阅读过程嘛，得先克服那种"这人是不是有啥大病"的感觉。

9.《等待戈多》—— 塞缪尔·贝克特

剧情大概是这样：

两个流浪汉（弗拉基米尔和爱斯特拉冈）在一条路上等一个人，叫"戈多"。戈多是谁？不知道。戈多什么时候来？不知道。戈多来干什么？不知道。

整部戏就是两个人在等的过程中闲聊、吵架、互相抱怨、玩帽子游戏、上吊玩（没死成）。第一幕结束的时候，一个小男孩说"戈多今晚不来了，明天准来"。第二幕，两个人又来了，又等，又聊天，又玩帽子游戏，戈多又没来。

然后剧终。

就这么个东西，贝克特拿了诺贝尔文学奖。

如果读剧本文字，你会觉得这简直是天书。但如果你有机会看一场现场演出（哪怕是录像），你会突然理解它为什么伟大——因为它精准地模拟了人等待的那种焦灼和无聊，以及那种"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，但还是在等"的荒诞感。

每个人一生中都在等戈多。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答案。等一段不知道会不会变好的关系。——你看，说多了又开始形而上了。

阅读建议： 这本别硬读，去看演出。B站上能找到不少版本。

10.《2666》—— 罗贝托·波拉尼奥

波拉尼奥生前是个穷困潦倒的诗人，在墨西哥和西班牙之间来回漂泊，靠打零工生活。这本《2666》是他最后一部作品，也是他倾注心血最多的一部——他甚至知道自己快要死了，每天加班加点地写。

书的第五部分有一个核心事件：墨西哥华雷斯城的真实连环杀人案。从1993年起，有数百名女性在这座城市被残忍杀害，案件至今没有全部告破。波拉尼奥把这个事件放进了小说里，用大量的笔墨描写了那些被害女性的尸体——不是一两具，而是几百具，详细到令人窒息的程度。

他为什么要这么写？我觉得他是想让你看不下去。当数字变成一个个具体的、扭曲的、被丢弃的身体时，你才会意识到那些新闻标题背后的重量。

但问题是，前面四个部分是四个相对独立的故事，有文学教授、有记者、有杀人犯、有军人，他们之间有隐秘的联系，但这个联系要读到最后才能串起来。中间你可能多次想弃书，因为有些段落真的又长又绕。

我的建议： 这本书适合对拉丁美洲历史有一定了解的人。如果你完全不了解墨西哥的社会状况，前四部分可能会读得一头雾水。但如果坚持到第五部分，那种由绝望堆积出来的东西，会在你胸口闷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