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语文里的“老熟人”：这十篇古文，躲是躲不掉的

说到高中古文，我猜你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“背诵全文”的阴影了。说实话，当年我也一样，看到课后那四个字就头疼。但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回头再看，有些篇目还真是刻进DNA里了——不是因为考试，而是因为，它们确实有点东西。

今天咱们不聊什么“文学史地位”那种大词儿，就唠唠那些年，咱们在课本里反复“摩擦”过的十大篇目。我翻了好几版教材（人教版、苏教版啥的），问了一圈当老师的朋友，再结合我那点快还给老师的记忆，盘了盘这十位“常驻嘉宾”。说白了，就是那些不管教材怎么微调，它们都雷打不动、出场率极高的“大佬”。

这十篇“钉子户”，你肯定眼熟

（注意啊，排名不分先后，纯粹想到哪儿说到哪儿。而且各地教材可能略有出入，但下面这些，十有八九你都见过。）

1. 《劝学》—— 荀子

“青，取之于蓝，而青于蓝。” 这话熟吧？简直成了各种毕业典礼和表彰大会的专用BGM。荀子老爷子在这篇里，简直就是个苦口婆心的班主任，变着法儿（用一堆比喻）告诉你：学习吧同学，学习不能停！ 什么“积土成山”、“锲而不舍”，后来都成了作文里的万能金句。虽然当时背得想哭，但现在想想，这种朴素的“努力哲学”，在哪个时代都不过时。

2. 《师说》—— 韩愈

“师者，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。” 定义下得多漂亮。韩愈写这篇文章，其实是憋着一股气的，当时社会上“耻学于师”的风气让他看不惯。他怼人怼得很有水平，一句“道之所存，师之所存也”，直接把“老师”的标准从年龄、地位里解放出来了。这篇文章的辩论逻辑，现在看依然很硬核。

3. 《赤壁赋》—— 苏轼

这篇属于“画面感”极强的。我至今记得语文老师闭着眼朗诵“清风徐来，水波不兴”的样子。但说实话，高中时真没完全读懂苏轼那种在“变与不变”、“永恒与须臾”之间的哲学蹦迪。就觉得他挺能想的，一会儿羡慕长江无穷，一会儿又说清风明月不要钱。 现在经历点事儿再回味，才咂摸出点“寄蜉蝣于天地”的苍凉和“物与我皆无尽”的豁达来。这篇，是值得长大后再读一遍的。

（插句私货：我更喜欢《后赤壁赋》里“山高月小，水落石出”那八个字，画面太清冷了。）

4. 《阿房宫赋》—— 杜牧

“六王毕，四海一，蜀山兀，阿房出。” 这开篇十二个字，气势就拉满了。杜牧是个场面调度大师，用文字给你建了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，然后“楚人一炬，可怜焦土”，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最后那句“秦人不暇自哀，而后人哀之……”，简直是历史循环论的经典判词。背的时候觉得句子真长，但那种铺排的华丽和结局的惨淡对比，冲击力太强，想忘都难。

5. 《岳阳楼记》—— 范仲淹

“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乐而乐。” 这句话，可以说是中国文人理想人格的“天花板”宣言了。但你别光记这句啊，前面写景那部分才是真功夫。“衔远山，吞长江”，一个“衔”一个“吞”，把洞庭湖写活了。阴天是“阴风怒号，浊浪排空”，晴天是“春和景明，波澜不惊”，画面和情绪切换自如。范仲淹当时根本不在岳阳，全靠想象和资料“云写作”，还能写成千古名篇，不服不行。

6. 《滕王阁序》—— 王勃

骈文的巅峰之作，也是词汇量“噩梦”。说真的，第一次读的时候，感觉像在看一本活的《成语词典》加《景物描写大全》。“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”是千古绝唱，但前面那些“物华天宝，人杰地灵”、“十旬休假，胜友如云”也够你背一壶的。王勃写这篇时才二十多岁，那种少年天才的勃发英气和偶尔流露的“时运不齐，命途多舛”的感慨，混在一起，特别有意思。

7. 《六国论》—— 苏洵

议论文的典范之作。逻辑清晰得像手术刀：六国破灭，弊在赂秦。然后分论点一二三，正面论证反面论证，对比举例，层层推进。苏洵像个老练的律师，把“赂秦”这个论点锤得死死的。虽然历史学家对“赂秦”是不是主因有争议，但单从写议论文的角度看，这篇文章的结构和气势，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。学怎么写论述文，它比啥模板都好使。

8. 《陈情表》—— 李密

情感攻势的极致。“臣无祖母，无以至今日；祖母无臣，无以终余年。” 这话说得，情理交融，让人没法拒绝。李密不想去做官，但皇帝征召又不能硬刚，于是全文打感情牌，把和祖母相依为命的细节写得催人泪下（“茕茕孑立，形影相吊”），最后成功“道德绑架”了晋武帝。这篇文章告诉我们：有时候，真情实感，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量。

9. 《离骚》（节选）—— 屈原

“长太息以掩涕兮，哀民生之多艰。” 屈原的《离骚》全篇太长，课本一般节选开头那段。这是中国文人“发牢骚”文学的鼻祖，而且发得特别华丽，特别有格调。香草美人，比喻一套一套的，把自己的一腔忠愤和孤高情怀，包裹在瑰丽的想象和神话里。读起来有点拗口，但那种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的执着劲儿，隔着千年都能感受到。

10. 《逍遥游》（节选）—— 庄子

“北冥有鱼，其名为鲲。鲲之大，不知其几千里也……” 这脑洞开得，直接给高中生世界观来了一次降维打击。庄子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寓言（大鹏、蜩与学鸠、朝菌蟪蛄），就是想告诉你：格局打开，别被眼前的认知局限了。 “至人无己，神人无功，圣人无名”，这种绝对自由的理想，听起来很酷，但确实很难懂。当时学得云里雾里，现在觉得，它更像一种精神上的“清凉散”，在你卷累了的时候，让你想想还有另一种活法的可能。

聊完篇目，说点实在的

你看，这么捋一遍，是不是发现这些文章其实没那么面目可憎了？它们能历经教材改革而屹立不倒，真不是没道理的。要么是说理透彻，逻辑满分（像《师说》《六国论》）；要么是情感真挚，直击人心（像《陈情表》）；要么是意境超绝，文采飞扬（像《赤壁赋》《滕王阁序》）。

说白了，它们提供了中文世界里几种顶级的表达范本。

当然，肯定有人会说：“这些篇目老掉牙了，就不能换点新的吗？” 这话对，也不全对。经典之所以是经典，就在于它能穿越时间，和不同时代的人对话。我们当然需要新的、优秀的文章加入课本，但这些经过千百年筛选的“老熟人”，它们的价值，恰恰在于提供了一个坚实的文化坐标和语言基石。

我记得高三最累的时候，晚自习课间跑到走廊透气，脑子里突然蹦出《赤壁赋》里那句“惟江上之清风，与山间之明月……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”。那一刻，忽然就觉得眼前的习题和压力，被一阵来自宋朝的清风暂时吹散了些。

所以啊，如果现在还有学生为背这些古文头疼，我想说：先别急着骂，试着去感受一下文字本身的力量。 哪怕暂时不懂深意，先把那些漂亮的句子、严密的逻辑记下来。它们就像你精神仓库里的“压箱底”工具，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——可能是写一篇重要的文章，可能是面对人生的某个困境——就会突然跳出来，给你意想不到的支撑或灵感。

行了，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升华了。这十篇“老伙计”就在那儿，躲不掉，就试着征服它们，或者，试着和它们交个朋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