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修这十篇神作，读完才懂什么叫“千古第一文人”

说实话，我当年第一次读到欧阳修的文章时，脑子里就一个想法：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？

你说他是文学家吧，他诗词文赋书法样样精通；你说他是政治家吧，他官至参知政事，相当于副宰相；你说他是史学家吧，他《新五代史》写得比《史记》还费劲——不是水平问题，是太较真了。

今天咱们不整那些虚的，就聊聊他最拿得出手的十篇巅峰之作。我会把每篇的亮点、背景、为什么牛都说清楚，保证你读完跟朋友喝酒的时候能甩出几句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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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醉翁亭记》——天下第一篇“流水账”式散文

“环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诸峰，林壑尤美，望之蔚然而深秀者，琅琊也。”

就这一句开头，百分之九十的考生能背下来。

这篇文章有多牛呢？牛到后来朱熹说它“如清风徐来，水波不兴”——但我觉得吧，这就是一篇超级精致的游记流水账。

你们知道吗，欧阳修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，被贬到滁州当太守。按理说这是个苦差事，但他愣是把滁州的山山水水写得跟仙境似的。最绝的是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在乎山水之间也”——现在这话都烂大街了，但在北宋年间，这是顶级文案。

我上次去琅琊山玩，真到了醉翁亭边上，才发现这地方其实挺小的。但你闭上眼睛想想：欧阳修当时带着一帮人，喝着酒，听着泉水声，看着夕阳，这不就是理想中的退休生活吗？

这篇文章牛就牛在：它把贬官这种晦气事，写成了凡尔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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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秋声赋》——中国最伤感的“秋天”

“欧阳子方夜读书，闻有声自西南来者，悚然而听之，曰：‘异哉！’”

说实话，这篇《秋声赋》我读了三遍才敢说自己看懂了点什么。

为什么？因为它太丧了。

你想想，欧阳修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，大概五十多岁，官场上的破事一堆，身体也不太好了。他晚上正看书呢，突然听见外面风的声音——然后他就崩不住了。

“夫秋之为状也：其色惨淡，烟霏云敛；其容清明，天高日晶；其气栗冽，砭人肌骨；其意萧条，山川寂寥。”

这一连串的排比，看得人心里发凉。

但有意思的是，文章最后来了个反转——欧阳修说“别瞎想了，还是回去干活吧”。这种想开了又没完全想开的状态，太真实了。

我有个朋友今年四十岁，他说每次读到“念谁为之戕贼，亦何恨乎秋声”这句就想哭。你看，跨越一千年，人的困惑还是一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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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泷冈阡表》——史上最催泪的墓志铭

这篇是欧阳修给他爸写的墓碑文。

一般墓志铭都是套路：某某某生于何时何地，卒于何时何地，一辈子做了什么官，葬在哪里。但欧阳修不按套路出牌——他写了六百多个字，全是关于他妈妈的。

“修不幸，生四岁而孤。太夫人守节自誓，居穷，自力于衣食，以长以教，俾至于成人。”

就这一句，我现在打出来眼眶都红了。

你们知道吗，欧阳修他爸死的早，他妈郑氏独自把他拉扯大。家里穷成什么样呢？冬天画画地里的草根教他认字，夏天用芦苇在墙上写字。这搁现在都不敢想。

后来欧阳修当了大官，想给爸妈修墓立碑。他本来可以写一堆虚头巴脑的官话，但他选择了最土最实在的方式：把妈妈当年怎么省吃俭用、怎么教他做人的细节全写出来了。

这篇文章牛就牛在：它证明了最好的文章不是写出来的，是从人心里流出来的。

我上次在图书馆看到一个大叔读这篇，读着读着摘下眼镜擦眼泪——你说这文章得多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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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朋党论》——把皇帝怼到无言以对

“臣闻朋党之说，自古有之，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。”

这篇文章就一个作用：把当时的反对派骂到狗血淋头。

怎么回事呢？当时朝廷里有人举报欧阳修是“朋党”，就是拉帮结派的意思。皇帝一想，这还得了？就开始动摇。

结果欧阳修直接上书，写了这篇《朋党论》。他的核心观点是：朋党也分好坏啊！君子结党是为了做好事，小人结党是为了捞利益。你作为皇帝，应该支持君子的党，消灭小人的党啊！

这篇文 章厉害到什么程度？厉害到后来清朝的曾国藩把它抄下来天天看，蒋介石逃到台湾的时候行李里都带着。

你说这得多提气？——我欧阳修就是朋党了，怎么着吧？我们这是正义的朋党！

这种硬刚的态度，一千年后读起来都觉得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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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新五代史·伶官传序》——一句废话都没有的史论

“呜呼！盛衰之理，虽曰天命，岂非人事哉！”

这篇是欧阳修自己编的《新五代史》里的一段序言。说是序言，其实就是一篇超精炼的评论文章。

他讲的是后唐庄宗李存勖的故事。这人有多牛呢？年轻的时候带着一帮兄弟打天下，灭后梁、平前蜀，牛逼哄哄。结果刚统一天下就开始飘了，天天跟演戏的混在一起，最后被自己人弄死了。

欧阳修写这篇文章，就为了说明一个道理：创业容易守业难，所有的失败都是自己作的。

“故方其盛也，举天下之豪杰，莫能与之争；及其衰也，数十伶人困之，而身死国灭，为天下笑。”

就两句话，把一个朝代的兴亡说得明明白白。

我上次看《明朝那些事儿》，觉得当年明月肯定受过这篇的影响——用讲故事的方式讲道理，最高级的评论就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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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祭石曼卿文》——哭坟哭出千古名篇

“维治平四年七月日，具官欧阳修，谨遣尚书都省令史李昊，至于太清，以清酌庶羞之奠，致祭于曼卿之墓。”

石曼卿是欧阳修的好朋友，活的时候穷得叮当响，死了以后欧阳修给他写了这篇祭文。

按理说祭文都差不多，哭一哭死者，夸一夸死者，再表达一下想念。但欧阳修这篇不一样——他哭到最后，开始骂天道不公。

“曼卿之诗曰：‘丈夫意engg@#@#’”

不对，重来。

“曼卿诗笔豪放有余，然其及第之后，蹭蹬穷老，此所以深可悲也！”

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：石曼卿这么有才一个人，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？天道不公啊！

你说说，哪个正常的祭文会写这个？也就是欧阳修敢。

我上次在知乎看到有人说，这篇文章是“文人悼友的巅峰之作”——我举双手赞成。它把那种“替朋友不值”的情绪写得特别真实，不像现在某些悼词，全是空话套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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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卖油翁》——最短的iers小说

“陈康肃公善射，当世无双，公亦以此自矜。”

这篇《卖油翁》，满打满算就一百多个字。

讲的是一个卖油的老头，看一个射箭很牛的人显摆。老头啥也没说，就掏出一个葫芦放在地上，拿个铜钱盖在葫芦口，然后往里倒油。油从钱孔里进去了，钱一点没湿。

射箭的问：你怎么做到的？ 老头说：“无他，但手熟尔。”

就这句话，直接把那个射箭的将军整不会了。

这篇文章牛就牛在：它用最少的话，讲最深的道理。 什么叫谦虚？什么叫工匠精神？什么叫“别显摆”？一个卖油的老头给你表演得明明白白。

我现在在公司里有时候也用这句话——有人问我为什么PPT做得这么好，我就回一句：“无他，但手熟尔。”倍儿有面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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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蝶恋花》——把闺怨写成哲学问题

“庭院深深深几许？杨柳堆烟，帘幕无重数。”

这首词我建议你们打印出来贴墙上。

真的太美了。什么“深深深几许”，三个“深”字堆在一起，既写了院子的深，又写了人心的深，还写了欲说还休的愁——这文字游戏玩得，我服。

“玉勒雕鞍游冶处，楼高不见章台路。”

这两句就更有意思了。说的是女主角住在深深的宅子里，想出去找男朋友，但楼盖得太高了，根本看不见男朋友在哪。

你们发现没有，欧阳修这首词表面上在写闺怨，但实际上是在写人的困境——你想去的地方去不了，你想见的人见不到，这种无力感，不就是现代人的日常吗？

我上次在地铁上看到一个姑娘盯着手机发呆，突然想起“楼高不见章台路”——这不就是现代版的“庭院深深”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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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踏莎行》——把离愁写出画面感

“候馆梅残，溪桥柳细，草薰风暖摇征辔。”

这首词开头这一串，每一个字都是一幅画。

你说梅残就梅残呗，还要说“候馆梅残”——说明是在旅店里看到的梅花；你说柳细就柳细呗，还要说“溪桥柳细”——说明是在小桥流水边看到的柳条。这得多讲究？

“离愁渐远渐无穷，迢迢不断如春水。”

这句太狠了。离愁多重啊，但他说“渐远渐无穷”——你走得越远，离愁反而越重。而且这愁像春水一样，迢迢不断，哗哗地流。

我上次看一个旅游博主拍的视频，标题叫“离愁渐远渐无穷”——好家伙，直接cue欧阳修。这说明什么？好句子是能穿越时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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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采桑子》——把西湖写成广告

“群芳过后西湖好，狼籍残红，飞絮濛濛。垂柳阑干尽日风。”

这首词写的是暮春的西湖。按理说，春天快结束了，百花凋零，应该很凄凉。但欧阳修说：别急着伤感，这时候的西湖才最美。

“笙歌散尽游人去，始觉春空。垂下帘栊，双燕归来细雨中。”

最后这几句太有画面感了：歌舞散去，游人离开，突然觉得春天好像空了。然后放下帘子，看见燕子从细雨中飞回来。

你说这是不是就是“孤独但不寂寞”的最高境界？

我上次去西湖玩，刚好是四月份，湖边全是落花。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“群芳过后西湖好”这句——你说欧阳修是不是有毒？明明是落花他能给你写成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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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最后

写到这里，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收尾了。

你说欧阳修这十篇文章牛在哪？我觉得不是文采——文采好的人多了去了。他是那种“接地气的文人”。 哪怕写再高大上的主题，他总能给你拽回人间。

《醉翁亭记》写的是游玩，《秋声赋》写的是感慨，《泷冈阡表》写的是亲妈，《卖油翁》写的是卖油的——全是身边的事，但他就能写出千古名篇。

这可能就是所谓的“大巧若拙”吧。

行了，不废话了。感兴趣的话，去找原著读读，比我在这儿嘚嘚强多了。

看书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