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失海外的文物，那些让中国人意难平的宝贝

说起这个话题，我胸口就有点闷。

你可能逛过故宫、看过《国家宝藏》，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那些本该在咱们自己土地上的宝贝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伦敦、纽约、东京的博物馆橱窗里，隔着玻璃和咱大眼瞪小眼。

今天不搞那种冷冰冰的“十大文物盘点”，咱们聊点带感情的。

第一件：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

这个不用我说，你肯定听过。

1860年，英法联军一把火烧了圆明园，顺便把十二生肖铜像抢了个干净。这十二个兽首本来是圆明园海晏堂外面的喷泉头，十二年轮一次班敲钟报时，设计者是个叫郎世宁的意大利传教士。

有意思吧？一个老外给中国皇帝设计喷泉，结果成了流失文物的代表。

截至目前，牛首、猴首、虎首、猪首、马首、鼠首、兔首、龙首回归了，但蛇首、羊首、鸡首、狗首至今下落不明。2013年，猪首以6910万港币被何鸿燊先生拍下捐给保利艺术博物馆——说白了，还得靠民间力量。

你敢信？ 流失了160多年，咱们自己家的东西还得花钱买回来。

第二件：敦煌莫高窟藏经洞文物

这个堪称近代中国最大的文化损失。

1900年，道士王圆篆在敦煌莫高窟偶然发现了一个藏经洞，里面藏着从公元4世纪到11世纪的经卷、文书、绢画、文物加起来超过5万件。

结果呢？英国人斯坦因、法国人伯希和、俄国人奥登堡、日本人大谷光瑞……一窝蜂跑过来，用几百两白银、几包鸦片的代价，把能搬走的都搬走了。

现在敦煌文物分散在11个国家，中国自己手里的不到三分之一。

我之前看纪录片，那些外国探险家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“满载而归”——四个字，看得我血压都高了。

第三件：昭陵六骏

昭陵是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墓，陵前有六匹战马的浮雕石刻，称为“昭陵六骏”。

这六匹马都有名字：飒露紫、卷毛騧、白蹄乌、特勒骠、青骓、什伐赤。每一匹都跟着李世民打过仗。

1914年，美国人毕夏普·波士顿骗走了“飒露紫”和“卷毛騧”，现存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。剩下的四块，1918年被人打成碎块企图运走，目前收藏在西安碑林博物馆。

你说讽刺不？李世民骑过的战马，现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展厅里立着。

第四件：《女史箴图》

这大概是现存最早的中国绢本画之一，东晋顾恺之画的。

画的是西晋张华写的《女史箴》，用来劝诫贾后不要干政。原作早就没了，现在传世的是唐代摹本。

1900年，八国联军打进北京，英国士兵从一个叫普次尔的士兵手里把这幅画抢走，后来捐给了大英博物馆。

大英博物馆那帮修复人员——恕我直言，真是暴殄天物。他们拿日本丝绸裱背，把画分段裁了，现在画面多处断裂损毁。

一幅千年古画，被裱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。

第五件：龙门石窟宾阳中洞浮雕

龙门石窟咱们都知道，河南洛阳，世界文化遗产。

但你可能不知道，宾阳中洞里那些精美的浮雕，上世纪三十年代被整体盗凿走了。美国的文物贩子组织人偷偷锯下，运到国外卖给博物馆。

现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、纳尔逊艺术博物馆里，都能看到来自龙门的浮雕。

我上次去龙门石窟，看到那些空荡荡的佛龛，心里真不是滋味。就好像一个人被挖走了眼睛，空洞洞地对着你。

第六件：明成化斗彩鸡缸杯

这个杯子在收藏圈有多出名呢？

2014年，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，一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拍了2.81亿港币，刷新了中国瓷器的拍卖纪录。

但你不知道的是，这个杯子的原版全世界就剩十几只，大部分都在海外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里。

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有十几只，北京故宫也有几只，但论品相和完整度，海外收藏的反而更好。

成化年间是明朝倒数第二个皇帝在位，这个杯子据说是他为了讨万贵妃欢心专门烧的。一个杯子卖出两亿多，搁谁谁不肉疼？

第七件：清乾隆金编钟

乾隆五十五年（1790年），朝廷铸造了16枚金编钟，用来庆祝乾隆皇帝八十大寿。

每枚编钟重120多斤，16枚加起来快两吨，全是纯金。咱们国家自有编钟以来，这是唯一一套金制的。

1900年，八国联军打进北京，德国士兵把金编钟抢走。战后德国归还了部分，但有8枚至今流落海外。

现在故宫博物院存有一套复制品，真品呢？据说是被溶化成金条了。真TM缺德。

第八件：颐和园铜窗

对，你没看错，就是窗户。

颐和园仁寿殿的铜窗，1900年被俄军拆走，现在收藏在俄罗斯伊尔库茨克的博物馆里。

一对窗户而已，按理说不是什么顶级文物。但你想想，颐和园是什么地方？慈禧老佛爷的度假村。皇帝的度假村里用的窗户，被人拆下来搬到西伯利亚去了。

每次想到这个细节都觉得特别荒诞——连窗户都被人盯上，可想当年咱们落后成什么样了。

第九件：山西被盗壁画

这个特别痛心。

山西是古代壁画大省，古代寺庙里的壁画艺术价值极高。结果呢？90年代到21世纪初，大量寺庙壁画被人用专业工具整块切割下来，偷运出境。

最典型的比如平遥古代壁画，现在美国一些博物馆里能看到。

关键是这类案件特别难破。壁画不像青铜器器型大、好追踪，它可以被卷起来偷走，追踪难度极大。

现在很多被盗壁画还在海外私人收藏家手里，连博物馆都进不了。

第十件：天津独乐寺观音阁壁画

辽代建筑独乐寺在天津蓟县，观音阁里有精美的元代壁画。

结果上世纪二十年代，日本学者考察后，壁画被整体剥离盗走，现在收藏在日本东京大学。

一幅几百年前的壁画，被人像剥墙皮一样剥下来，卷巴卷巴带走了。

说了这么多，你会发现一个规律：绝大部分流失，都发生在1900年前后那几十年。

那时候咱们弱，列强想拿什么拿什么。故宫、圆明园、敦煌……但凡有点价值的文物，都被人趁火打劫过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2002年国家文物局开始搞“海外流失文物调查”，2015年加入了UNESCO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的公约。但你说要把这些文物要回来？

难。

国际公约不溯及既往，当年抢走的现在都在人家博物馆里合法地写着“来源：1900年收购”。你让人家还回来？人家一句“你情我愿的交易”就能堵死你。

所以现在的主流思路变成了“回购”——花钱买。但这里有个悖论：你花越多钱买，盗窃和走私的动力就越强。

这事儿你说怎么整？

我反正没有答案。只是每次看到新闻说“兽首又拍卖了”，心里就膈应得慌。那感觉就像自己家的传家宝被人抢走了，还得花钱请人吃顿饭才能看一眼。

不说了，闹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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